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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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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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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祭 灶  

2010-01-19 21:04:44|  分类: 未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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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祭    灶

 

  自从走进新时代,国人的生活水平快速提高,习俗变化之大,翻天覆地。

  仅厨房革命就略见一斑。每家每户都用上了燃气灶、微波炉、电磁灶、电饭煲……砖土坯垒砌的大锅灶不见了。

  我喜爱大锅饭,爱吃大锅烧出来的菜。生铁的锅,木头的盖,柴草燃出来的饭菜有种特殊香味;厚厚的锅巴嘎嘣脆响,香味四溢,勾人食欲,令人垂涎。如今,农村只有少数人家还保留着泥土砌成的传统锅灶。随着新农村建设的加快,柴火灶迟早会走进历史博物馆的。

 我们这儿,有着祭灶的传统,每年的腊月23是祭灶日。家家户户掸尘除灰,布置庭室。家主人将贴在灶台上,被烟火熏黄了的灶王爷的画像请下来,重新贴上一张;燃放一串鞭,点燃一炷香,喃喃祷告几句,灶王爷就算离开灶台回天庭,来年春再返人间。

  灶王爷在人间主持每家每户的日常生活整一年,此时也该回家过年了。凡间的人们用这种方式祷告来年的生活风调雨顺,即将到来的大节和和美美;同时也盼望着远方的亲人尽快回家团聚。这不,灶王爷都被送回了家,外出的人们也该想到了家。

  这个风俗不知沿袭了多少年。

  如今,农村外出打工的人们,每到送灶的期间,也都都早早收工,买好车票,带上积蓄,打点行装,动身启程了。

  这种沿袭渐渐淡薄了。即使是年事已高,多年保持送灶习俗的老人,此时也无法举行这种仪式。没有大锅灶,灶王爷无处安身,总不能将灶王的神像张贴在燃气灶或电磁炉上吧!那也不安全,一旦烧灼了灶王爷的屁股,烤焦了毛发,老天会降下报应的。

  前天,年逾八旬的父亲从小镇上接回,随我过年。自他退休后,就一直居住乡下,不愿再返城。他说城里的人多,贼多,不安静。没有大锅灶,饭菜也吃不来,不如乡下的好。

  那天,我下班回来,老人家刚刚从街上请回一张灶王的像,伫立厨房许久未啃声。我看出了他的心思,可我也鞭长莫及,爱莫能助。

 “马上要到送灶日子了,灶王爷的像往哪贴啊?”父亲自语着,也像在提示我。

 “没有锅灶,贴哪里啊!”我也茫然,六神无主。

 “好多东西失传喽!这是地方性的传统,如同少数民族的习俗一个样。”父亲叹了一口气,“良好的传承能约束人,规范人,激励人,能催人上进,教人学乖,国家就是看中了这一点,传统节日才有了假日——这就是人性化啊!”父亲深情地望着手中的灶王爷像。

  想不到,八十多岁的老人还有如此的境界和丰富的想象。

  以前,我每去一趟小镇,他都要说上一番。时常提醒我,人来自于命,归属于土,钱够花就行,无需贪婪。贪婪是祸根,是灾难。警示我,身外之物勿念叨,人的本质是善良,是情缘。

  国家每月发给的一千多元的退休金足够他开销的,还时常接济给亲朋与相邻。他说到我退休,养老金会翻番上涨。儿孙自有儿孙的福,遗产留多了,对下一代未必是好事。好多人想不开,悟不明,走上了不归路。

  老人家的话很富哲理,令人回味。记得上中学时,父亲每年都要请回一张钟馗打鬼的画像悬挂在堂屋的正面墙上。看着面目狰狞,龇牙咧嘴的钟馗,手中还捏着一个瘦弱的小鬼,我害怕极了。父亲温和地解释道,世间没有鬼,鬼比作是坏蛋,钟馗是正义,是公道的化身,作了坏事的人就像鬼那样,会被正义掐死的!

  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渐渐懂得了父亲的心思。从此,我对钟馗肃然起敬,对它的正义感钦佩有加,每天都要凝眸端详几眼钟馗它老人家的画像。

  既然人间喜爱钟馗,仰慕正义,呼唤着正义,司法机关就该以钟馗为榜样,心中装着钟馗,行动学习钟馗,秉公执法,铁面无私,发扬钟馗无私无畏的革命精神,坚持不懈地打鬼、捉鬼,直到人间没有鬼。如果与鬼狼狈为奸,沆瀣一气,相互勾结,那世间也就失去了正义。但愿,钟馗能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,刚直不阿,正义凛然,打鬼、捉鬼不手软。

  父亲好像也看出了我的难处,他转过身去,双手高高举起,将那张灶王爷像恭恭敬敬地贴在了厨房的门头上。

  此刻,我和老爷子不约而同地互视了一下,都会心地笑了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 作于2010·1·19· 《中国法院网》精华帖 2010·2期电子杂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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