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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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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散文精粹》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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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煤油灯下……  

2010-11-16 13:07:09|  分类: 随笔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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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原】     煤油灯下……

 

一月前,地方政府温馨告示45万人民,为了人类生存,为了和谐环境,节能减排月余,请人民谅解。还不到30天就提前来电。我们的政府真英明、伟大。

这些天,每天停电十多小时,我习惯了。陡然恢复正常供电,电正常了,我却不正常了:每在惯例停电之前的那一刻,我都习惯将所有电器插头拔下,再按着程序关闭电脑……

同事说我精神病,工作时间突然关电灯,闭电脑,拔插头,想闹罢工啊!太太夸我是节能“模范”,减排“标兵”,最后还赘述一句,“疯子”!

二十多个昼夜,每天按时停电,又按时送电,好多人不习惯,我习惯。儿时吃惯了柴火灶烧煮的饭菜,煤油罩子灯下,看书写字别样情趣。那年陡然用上了电,我好长时间不习惯。

点带玻璃罩的煤油灯,小镇上没有几家,这可算得上豪华的家什之一。即使有罩子灯的人家,那玻璃罩上也布满了黄色的烟斑痕迹,火头捻得再大,也透不出明亮的光线。我家的灯罩青光锃亮,一尘不染,满堂屋透亮。

每晚掌灯前,爷爷总是从香案抽屉里取出那块擦得发黑的柔软布料,灯罩子的大口处对着嘴,猛哈几口热气,乘着雾气擦拭。手指够不到的地方,用筷子夹着布擦。擦灯罩有讲究。爷爷说,灯罩不可蘸水擦,唯有热气哈——玻璃罩沾到水,见着灯火会爆裂。不一会,几只灯罩净洁如新,爷爷的嘴角边也显现出一圈浅浅的灯罩口印痕。

煤油灯下,阖家三代围坐一起,母亲和奶奶商议着入冬添置的必需品;父亲小心翼翼地投石问路,问他父亲——我的爷爷,将来孩子的前途与走向……家庭每位成员各抒己见,畅所欲言,言高言低亦无人计较。爷爷腿上抖动着的我,无忧无虑,天塌下来我照样吃喝拉撒玩的欢。

那时候,好多小伙伴家里都点着没有罩子的煤油灯,扒在桌前看书写字,一股股黑烟盘旋在头顶,缭绕在房间。他们的鼻涕呈黑色,每天不住地流,人中那地方都带有一道黑色印迹,像日本人嘴唇上方蓄起的那撮小胡子,很清晰,很恐怖。老师说鼻子贯通大脑,如同江河通贯大海。莫非他们脑子坏了?黑鼻涕问题,我揣摩好久,迟迟找不到答案。后来,那几个“黑鼻涕”同学都走进了省城大机关,有的身价显贵,一呼百应。

我终于明白了“黑鼻涕”的奥秘。与其说,当年无罩灯下缭绕的黑烟熏烤出了人才,倒不如说是窘迫的生存环境逼迫他们发奋图强,摆脱困境,一举成才。没有黑鼻涕,他们能有今天的辉煌吗!说不定仍在家务农或南下打工呢!我没有经过黑烟熏陶,也没流过黑鼻涕,所以我不行。

那时,好多人家点着的灯鬼火一样,几乎什么都看不见。晚饭过后,我家热闹起来:男人撂下碗筷三三两两上门来;女人收拾停当,后脚也跟进了屋。

在家撂下碗筷就上床,也睡不着啊。早早上床,图的还不就是那么一点活儿,干完后还有一段亢奋期,更难入眠,不如串门聊一会,省下了煤油,也熬来了瞌睡。待到张口连连往家奔,完事后,一觉到天明。乡亲们说这样既安神又长膘。

【原】煤油灯下…… - 皖东公公 - 皖东公公的博客爷爷热情好客、不吝啬。房梁上吊着一盏悬梁灯,八仙桌旁放着罩子灯,灯罩青光闪闪,三间堂屋灯火通明。早来的男人自寻一只矮凳坐下,迟到的女人都围坐在空着的八仙桌前——八仙桌是女人忙针线活的专席,男人不坐。堂屋内,咳声不断,笑语连珠。男人谈男人的事,女人干女人的活,各得其所,互不相扰。

矮凳上,人们一会海阔天空,让人如堕五里烟雾;一会又说眼前工作,第二天便是整个生产队的统一行动。我家似乎成了半个街道的议会场所、决策中心。灯罩内火苗窜动,殷红一片,映红了缕缕青丝半掩着的一张张花样的笑脸。有的神情专注纳鞋底,纳一针,针尖就往头毛里擦一下,沾了头油的针尖更锋利;有的满面笑容地补衣裳;快出嫁的姑娘们带着喜悦的腼腆,带着对近在咫尺的幸福的憧憬,深掩着难以抑制、不可言状,却又显露于表的那种激情……她们手中忙活的都是即将伴随她们出门的随嫁品。灵活的玉指上下翻动,飞针走线。一个个诱人的图案栩栩如生,呼之欲出,活灵活现。一块块不同颜色、不同质地的洋布上,朵朵玫瑰情浓意绵、含苞待放;同根相连的并蒂莲艳丽娟秀,五彩缤纷;戏水的鸳鸯相依为命,举案齐眉,难舍难分……

我骑着“骏马”,上牙不时地磕碰着下牙,咯咯作响;嗓子眼里还拖着一串串长长的音符——咿咿呀呀,我要进入梦境了。我的童年就是在爷爷抖动的腿上度过的,爷爷的腿成了我的坐骑和摇篮。爷爷走后,我好久好久睡不着,就是不习惯躺在床上入梦乡,一点浪漫情调都没有。父亲的腿是绝对不会让我当马骑的,严父要维护其尊严,怎可与儿子卿卿我我,甜甜蜜蜜,还有父亲的威严么!以后还怎么育子上路,教子成才!我相信,父亲也未享受过他父亲的健腿骏马。在爷爷腿上作威作福的唯有我——隔代传人更加亲。

爷爷西去,擦灯罩的活由父亲接任。不久,家乡有了电。我家那祖传的五盏煤油灯已派不上用场——幸亏通了电,要不,擦灯罩的活非我莫属。

电灯亮了,家家户户灯火通明。晚饭后,街坊们不再上门“借光”聊天、议事、绣嫁妆。

刺眼的白炽灯下,写字、看书真不习惯。人总是不断地跟先进与落后、进步与倒退、光明与黑暗的较量中走向文明的。人类不可能,也绝不可能再返回到茹毛饮血的远古时期,绝不会掐掉电源重新燃亮煤油灯,让我们的子孙再流黑鼻涕,绝不会舍去煤气灶、电磁炉,垒起大锅灶的,远行的人们难道不乘车船飞机,坐马车、骑毛驴?国道也上不去啊,即便网开一面,上得了高速,收费站按什么吨位、什么车型计费?

煤油灯下,在爷爷马背样的健腿上,我度过了美好的童年。

爷爷走了,电来了。老人家未享受到电的光明,更未感受到现代生活的文明——他擦了一辈子灯罩。

伴我童年,伴随我成长的那盏煤油灯不见了,灯下的温馨与和美也随之消失。这一切只能在甜美的梦中,在遥远的记忆里……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于 2010·11·16·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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