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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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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散文精粹》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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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 黄家“帝国”  

2010-04-11 20:29:09|  分类: 未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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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【原】      黄家“帝国”

 

 “啪”!随着清脆的“惊堂木”的最后一声敲响,主审法官放下手中的法槌,夹着案卷,缓步离开了审判大厅。法警押着已决犯人,闪烁着顶灯的警车张开了血口般的后门,向着森严的高墙电网驶去。

  黄小虎犯抢劫罪、盗窃罪、诈骗罪,数罪并罚,被科刑18年。我默算了一下,等他出狱的那天,就是他60华诞之时;他的父亲也将适逢80大寿之喜,可谓“双喜临门”。

  黄小虎与我同乡,我的年龄介于他和他的父亲之间。早年在家,我称他父亲为大哥,小虎称我为大哥。我们三人碰到一起,都是“哥们”的辈分,还真有点儿搅乱了次序的感觉。

  我离开古镇的时候,小虎的爷爷在生产队,还是十分工的壮劳力。可他出工不出力,每天磨洋工也照样十分工,全队上的人没有一个敢说三道四的。

  过去的农村,男儿越多,家族越兴旺。既支撑了门庭,续承了香火;同时又显得力量强大,彰显出家威。人丁兴旺,蔚为壮观,哪怕吃了上顿没下顿,也心甘情愿。

  兵不在多,而在于精。老黄家的几代男人所接纳的女人也不是刻意地有计划的生育,就是不会多生,世代单传;但代代出“精品”,辈辈是强将,个个骁勇强悍,威猛无比。

  听说,小虎的太爷爷是民国时期的“保长”,相当于现在的村长;小虎的爷爷黄佐龙,年轻的时候任过“甲长”,相当于现在的村民组长。后来当上了“乡丁”,背着“盒子炮”整天随着顽乡长的屁股后面转;也许,民国时期的气候与土壤适合黄家儿女的发展。

 虎门无犬子。父子两代人都是民国时期的干部出身,在当地也就形成了一定的势力和影响。即使文革时期,他们家也安然无恙,没受到一点儿震荡。在生产队,十多岁的孩子放牛是四分工,小虎的父亲黄忆初是八分工。他胯下的牛见了主人,就像见到了屠夫,心惊肉跳,不寒而栗。一次,不知啥事惹怒了他,黄忆初老远的抛出手中的那把锋利的铁叉扬,稳准狠地插在了牛屁股上。那牛就像扛着“军旗”的勇士,拿出冲锋陷阵般的亡命气势,毫无目的地满山疯跑,不长时间就一命呜呼。原始形态的耕作,牛比人还重要,可队里的人也没敢拿他怎么样。肚子里早就枯了油水,面容憔悴,困苦不堪的人们,每家每户还分得了几斤新鲜的牛肉。兴许,一些村民还暗自感谢黄忆初心狠手辣,残忍杀戮的刽子手精神呢!

 我家对面的黄家,历代“精品”都是当家人,顶梁的柱,这是祖传。女人进了他家的门,只是生育、劳动、家务和听使唤的工具。黄小虎的奶奶一条腿是瘸的;他的母亲一只胳膊常年垂挂,抬举困难。我出道早,不知道小虎的老婆哪儿残缺。就这样,几代女人都不敢回娘家半步;因为,嫁出去的姑娘,泼出去的水,生死都是黄家的人。街坊们说黄家人有着断肢的习惯。尽管如此,黄家历代的精品们,从没有闹过性饥荒,总有不怕死的女人自甘上门,情愿充当黄家的奴役工具。黄家“帝子”的烟火也从未断代过。

  在当地,黄家成了一方的“帝国”,无人敢惹,更无人敢与其较劲;好日子也多年富裕不衰。记得,小镇上,以前几乎家家都少过鸡猫狗种,衣什家用,唯独他家未少过。被偷了东西人家的女人总喜欢站在门前破口大骂,讨个心理平衡;可黄家的男人也两肋插刀,主动站出来协助人家大骂一通。不知内情的人,还以为是两家开战对骂呢!不逮着现行,即使黄家天天烧鸡炖肉,“精品”们穿金戴银,少了物件的人家也只能是猜测;没有根据的事,是万万不可瞎说的。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当地尚未出现PP机,黄家父子的裤带上就超前别上了那玩意。虽说没有信号,但也算一种时尚。有人说是窃听器、发报机,怀疑他家被台湾情报机构所收买。黄忆初说,这玩意在美国是奶牛大户挂在牛角上,用来呼唤牛的通讯器材。美国佬过时不用了,当作废品卖给了中国人。

  多少年过去,黄家“帝国”在当地的音讯我全然不知。

  羁押黄小虎的囚车缓缓驶去。警车屁股喷吐出阵阵青烟。一高一矮,一老一小两个人,在烟雾和料峭的寒风中瑟瑟发抖。望着这熟悉的背影,我心头掠过一丝担忧和酸楚:子不教父之过,家教宽松等于是教唆,是放纵。黄忆初能抚养好自己的第三代“精品帝子”吗?

  多行不义必自毙,黄家“帝国”走到了尽头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于2010·4·11·  《中国法院网》2010·电子杂志6期专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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