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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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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散文精粹》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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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桂花飘香的夜晚  

2010-09-15 21:51:42|  分类: 未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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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原】  桂花飘香的夜晚

 

一场秋雨,一场凉。

这是一句农谚。说的是白露、秋分之间天气的变化。这两个节庚,在桂花飘香的农历八月,阳历的九月。江淮之间,阳历九月,农历八月是初秋。

窗外,小雨淅淅沥沥。偶尔出现一道微弱的光亮,半天才响起一声低沉的闷雷。天如同一个阴阳怪气的人,拉着一副阴沉的脸,不哼也不哈。

灼人的热浪收敛了,咄咄逼人的骄阳温和了。性格刚烈的“秋老虎”,容不得这副阴沉的脸色,不得不偃旗息鼓。于是,夏季那强劲、火爆的气势,已成强弩之末,逐渐销声匿迹……

 小雨过后,天空放晴,秋高气爽。满街华灯璀璨,熙熙攘攘。

“两节”前夕,又有两家著名商业集团入驻县城,正开展为期半月的优惠大促销。机不可失,时不我待。晚饭后,人们揣着鼓鼓囊囊的钱包,漾着灿烂,携家带口,潮水般地涌向新开业的商场捡个便宜。好像商家慈悲为怀,“两节”酬宾大派送,消费者各取所需,分文不收似的。

“哟,法官大人也来拣便宜货啊!”退休老庭长丁一川从身后猛地捅我一手指。像是练过“一指禅”,那功夫确实老道,像点到了什么穴位,我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
“爪子恁大功力,想要我命啊!”我没好脸色冲他嚷道。

“嘿嘿,不知道了吧,下来没事干,练了一手点‘酸筋’绝活呢!”丁一川显得很精神,白净的皮肤上乏着红光,漾着灿烂。看不出是退了休的人,但能看出他是个练武之人。要是穿着女人睡衣,夜晚行走,一定会遭到暴力袭击的。我料定,歹徒绝不会讨到便宜,说不定被他打得鼻青眼肿呢!

他说他常上网,也常进我的博客,每次都是悄悄地进,悄悄地出,从不留下任何踪迹。他说他是游客,类似于无业游民身份,来去无踪影。这我知道,还用得着他教诲。

我说不想再写了,他说,你想绝笔啊?“纪检、检察每天薅人、关人,法院每天判人,有多少干部遭到暗算过?”他鼓动我不要怕,再接再厉,继续揭露阴暗,抨击时弊,他在暗地鼎力支持我。

我扑哧笑道:“尽他妈鬼话,你算个鸟啊!靠你支持,我还不如养一条藏獒护身、作保镖呢!”过去,我们在一起共事常开玩笑,言轻语重的都无所谓。

他说是道义上的支持,不是人身保护。他劝我还是养条藏獒为妥,居安思危,有备无患。这些都纯属笑话。说过,我俩不禁放声地哈哈大笑起来。侧身而过的消费者都扭过身子,朝我俩撇来一道道狐疑的目光:这两个精神病患者!

“哎,言归正传啊,我的亲戚做酒生意,中秋国庆到了,你建议单位,每人发一箱酒,过个祥和的革命化两节嘛,也体现了人性化理念啊!”他很神秘地凑近我耳边。我感觉,左边的那只耳朵眼里,顿时灌进了他哈出来的——不知是热气,还是口水……

“两节发酒?你讲笑哦,我有那个牛皮,能左右得了党组?”

“见钱鬼都能睁开眼。有回扣,回扣率很大,一箱酒返还50块怎样?”说着,他的那只闲不住的手指头又捅向我的肚皮:“马无夜草不肥嘛!”

我连连躲闪。身子转动终究没有他的爪子迅速、敏捷,还是被他狠狠地捅了一指头。

我忍着痛,摇摇头,一脸无能为力的苦样子。他又接着撩拨说,如今做啥买卖都给相当比例的回扣,没有回扣就做不成生意,就像今晚商场大酬宾活动。不过,一个在明处,一个在暗处。

巨大的诱惑让人怦然心动。我伸出右掌,在他面前晃了晃,意思是赤手空拳的,缺乏那个力量。他说成事在天,谋事在人,只要我不独吞了那笔回扣,酒的生意定能做成。他还用过去的切身体会开导我:以前他办案从不吃请收受,但往往不受欢迎,甚至还遭到同事的攻击和排挤:他正统了,不干净的人就显得龌龊、低下。要湿大家一起湿,别想一个人干爽!

丁一川说的不无道理,更暗藏着哲理,可他的话分明是在害我。倘若,这笔生意做成,我收了他的高额回报,以后,岂不成了他手下牵着的一条狼狗了——想怎么摆布,就怎么摆布——因为,我有致命伤被他掌控着。再倘若,哪天他心血来潮,化名“马甲一尊”,将此事捅到省法院局域网上,我的脸面往哪搁?全省业内同仁都知道整天说三道四的公公,原来是一个贪官,“三只手”一个!这与办案吃请收受毫无二致,都是“三只手”。吃不了,我得兜着走。

看我没精打采,张口连连想睡觉。他自知“劝降”不成,生意无望,我们握手道别。

八月的夜晚,皓月当空,蓝天如洗。不知从哪飘来的阵阵桂香,扑面而来,清馨润脾。在商场,我没有拣到便宜货,空手而归……

 

作于 2010·9·15·晚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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