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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散文精粹》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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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【原创·习作】 四丫头(三)  

2012-12-06 17:41:42|  分类: 虚构文学创作(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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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【原创·习作】 四丫头(三)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【原创·习作】  四丫头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三)

   

村里人说那次是“疯驴闹村”。惊恐之余,人们又嘘嘘庆幸着:亏得雨雪孩子都在家,晴天非伤生不可。被砸碎了坛坛罐罐的人家都抱怨麻子管驴不慎。四丫头妈妈说,“哪个缺德鬼给祸害了。屁股栓炮仗,畜生能沉住气?人裤裆挂炮仗试试?不疯才怪呢!”这么一说,大家又同情了麻子,都七嘴八舌指责那个缺德鬼了。扫兴的是,村里没一人提过索赔坛坛罐罐事。

疯驴闹村后,四丫头没再哼过那段京剧。

火盆前,四丫头跟往常一样低头纳鞋底。厚厚的鞋底针儿难穿透,就用锥子引个洞眼,再投针线。看她手上的锥子我就发虚。“大华,你刚学的京剧吧?人家唱李铁梅,你就唱李玉和?生拉硬攀,就想跟人摽一家啊!”二春又撩上了。四丫头抬起头,扫了我们一眼,若一片绯红云朵飘浮眼前,那对晶亮的黑眸子若湫池潋滟,含情脉脉,在大华脸上漫过一抹漪涟。唰地,那黑眸子又魔术般地蒐匿,湫水干涸,变成了白眼珠子,在我脸上快速掠过,就在二春脸上滚动着。二春很不自然,似笑非笑,就将小拇指插进鼻孔里搅着,像搅出了什么,就拿出来瞅瞅,又歪着脑袋接着搅。

二春是“包打听”,打听得的闷肚里难受,不吐不快。课堂提问,总是他第一个举手,答对答错另一码事,敢举手就成。每学期的成绩单上,都重复写着那行评语:“课堂发言踊跃”——这是他在校一直保持的良好记录,也是他唯一的闪光点。他说,老师不公平,还有“劳动积极、心直口快、大公无私”也是亮点,但没写上。四丫头的白眼珠不时在二春脸上溜动,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脸转向大华说:“李玉和跟李铁梅差辈分,你唱不合适,麻表叔唱还差不多。”大华抬头,和四丫头眼神正相碰,四只眼珠子紧紧撞在一块,都擦出了火星子。我和二春都看到了这微妙、火热的瞬间。二春张着嘴,瘦削的下巴微微颤动着,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俩,半天才将他那双不灵光的眼珠子移向我。我一阵暗喜:大华的“公平”即将破晓。“此处无声胜有声那!这样发展很快会实现你的‘公平’。”二春得意洋洋地说。

“公平在哪?人类社会跟动物世界没区别,弱肉强食,没公平可言。”四丫头说。大华跟着四丫头话尾子就搭上腔:“幼儿园阿姨发糖果,人人有份,那才叫公平……”他合起书本,一脸兴奋样儿,“黄鼠狼不偷鸡会饿死,偷了鸡,它公平了,鸡却没了性命……”“戳轮胎放鞭炮、鸡鸣狗盗带不来公平。”四丫头戚戚低语着,又继续锥着鞋底。我们的龌龊事,四丫头知道了,她并没责怪什么,我和二春又坦然起来。

四丫头在村里几个读书女孩中最靓丽。没有男孩、家境好的人家,大都让最小的女孩读书,将来好招赘顶立门户,所以,她没定娃娃亲。四丫头父亲是木匠,常年在外做活,家里重活都是那个远房亲戚麻表叔过来帮忙。麻表叔四十出头,单身,黝黑的脸膛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麻点子,双层下巴,肉呼呼的,一脸福相。这两年麻表叔来的很频繁,四丫头家新房子八字还不见撇,麻表叔就把地基石块备齐了。酒足饭饱,粗厚的大手朝油乎乎的嘴唇上一抹,打着饱嗝,一屁股蹿上板车,“驾”地一声,毛驴“唵唵唵”地叫着,兴致勃勃撒开了蹄子,四丫头经常站村口目送。四丫头妈妈说,“人家跟咱不嫡亲,可总帮咱、贴补咱,你可得好好对人家。只来不往不公道。”村里人说,有这门亲戚,家里省心多了。但更有人窃窃私语,说麻子跟四丫头妈妈有一腿子。那毕竟是猜测,木匠手里的斧子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好长时间都没见到麻表叔影子,疯驴闹村事也渐渐平淡下来。我和二春为大华悬着的警惕的心终于松下,不免就有种慰藉感。若大华再努一把力,他希望的那个“公平”,不再邈远,虚妄。

腊月半到了,家家都忙着备年货,新年气氛越来越浓。大华和四丫头一同来我家了。大华嘴里嚼着什么,他张嘴的瞬间,就飘出一丝芝麻香味儿。“嗯——”下面的话我还没出口,四丫头就掏出一把芝麻糖塞给我。“麻表叔来了吧?”二春从我手上拿去几块糖,边吃边说:“这两天我老想,黄鼠狼为啥不直接偷鸡,却变着法子拜年?手段不同,结果还不都一样啊……”“手段不同,受害方的心境就不同,感觉自然不同:一个在万分惊恐中被撕碎吃掉,一个在陶醉、感激中亡命——都是亡命,关键在感觉。”大华看着书说。四丫头说:“这回表叔在我家过年。”麻子常驻“沙家浜”了!暌别多日,要连本带利赚回没来的那些日子啊!大华说的那个“感觉”,我突然“感觉”起来,隐约嗅出二春说的那个“给鸡拜年”的一丝味道。二春一本正经地说,“这回可把驴看管好哦……”

“那回谁干了缺德事?”大华看着我们说。

我和二春对视一下,白眼珠子不约而同就翻向他。坐轿子翻卵子,真不识抬举了。我们暗中帮他,他不领情,反倒贬斥我们,太不公平!

绿莹莹的火苗突然冒起一股黑烟,熏得我们眼水汪汪。我赶忙端水浇灭了栗树根碳头。大华捂着鼻子就往外跑,四丫头也放下手中的缝制品——还没来得及起身,大华就一头撞去,稳稳地撞在四丫头怀里,脸紧贴在她那胸口跳动的突兀处。四丫头“哎呦”一声,一抿嘴,就笑嘻嘻地离开了火盆前。“哈哈……这下公平了吧!”二春一阵奸佞的笑声。

同学间的事,比自己的事都重要,牵肠挂肚,挠心挠肝。三天年,我过的很不开心,心思不脆,隐隐感觉有种灾难临头的感觉,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年初三,拜年串亲的日子。大华、二春来我家了,四丫头没来。大华说,四丫头父母带她三个姐姐去了舅舅家,她在家喂猪喂鸡,烧火做饭,伺候麻表叔。二春像做了亏心事,眼神空蒙,蹭蹬,失意,脸上泛起一片叆叇,样子很恐怖。我先前的“灾难临头”、“挠心挠肝”的那些不详感觉,不会在四丫头身上得到应验吧?我不由得就打了个寒颤。转念一想,不会吧?她跟麻表叔差辈呢!

寒假眼看到期,大家都各自忙着寒假作业了。四丫头推开我家门,眼睛里噙着泪花:“这些是大华的……”她话语断断续续,似抽泣,就将毛衣、新鞋、鞋垫往我面前一放:“你交给他。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忙问:“咋……咋啦?”

“我出门了,不念书了……”

“去哪里?”

“别问了……我给他那……那……”说着,扭头冲出门外。粗长的辫梢上,红头绳编着的蝴蝶结在身后慌乱地摆动着。

我心头掠过一丝不祥之兆……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作于 2012·12·6· 待续  修改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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