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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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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散文精粹》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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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 钙 补  

2012-10-10 18:27:19|  分类: 随笔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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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  补  钙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【原】     钙 补

 

 

这回同学相聚,可马虎不得,两省三地,又不常来。

乡下同学常来,进城买卖、走亲戚、上医院,都说来看看我的,便土菜馆招待。昨晚来的,职级最高:正厅,最次也副处。

我亲驾两轮电瓶车前面开道,后面两台车紧随,例旧在老地方——土菜馆门前停下。兴许,土菜馆能勾起他们对农村生活的回忆。都仰头看看招牌,笑嘻嘻地鱼贯而入。我不能破了规矩:农村同学来就土菜馆,当官的同学就大酒店,狗眼看人低么!当然,我心中的小算盘还是要拨弄的。

两位厅级哥温文尔雅,没有多话,即便开口,也是“嗯哈”、“随便”、“谢谢”之类,副处很健谈,俏皮话最多。他说,在他俩面前,他算“鸟”都不够格。也许,副处自惭形秽,不拿自己“副处”当回事,不时挑起事端,两个“厅级哥”被调戏得情表无常。

“你们说,当了领导怎么都爱搞女人?”副处望着胳膊肘一侧正举杯的两个“厅哥”,“女人自愿入怀,还是你们主动勾引?”“哪来这多废话,谁勾引谁啊?”副厅哥厉声惧色祈使他:“你喝酒!”

副处手中的杯子原先举向我,就改变了方向朝他,副厅刚刚举起的那杯酒,只好从正厅面前绕了个弯,跟副处碰一下就一饮而尽。副处拿筷夹菜,恍然大悟似地,筷子又离开盘子,在桌上直比划,“有职位就有钱,有了钱,就想到搞女人,有了女人更得捞钱……”副处绕口令似地,流水般地说着,筷子在“厅哥”俩面前比划着。

“讲点政治,弘扬点正气好不好?开口闭口尽那乌七八糟。”“正厅哥”说话了。

“糊弄谁啊!什么政治、正气?如今要当官,男人哪个不用钱砸,女人有几个不靠下半截换,是政治正气吗?”副处不看他俩脸色,像猎人寻得了猎物,认认真真,穷追不舍:“我副处十年,凭什么不能升正处?后来我反省,没花钱——没花钱就不提拔,我表现差,还是能力差?讲正气政治吗?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“厅哥”俩未吱声,表情似未缩水的布料蒙在脸上,紧绷绷的,不够尺寸了,面色像猪肝。副处的乱箭像刺着了什么,席间一下冷静下来。我不担心他们会闹翻脸,他和副厅哥大学同寝室。在他们跟前,我更是鸟都算不上,但同学间是无所谓身份地位的。

“打猎也得看清对象,若打兔子,就别误伤了猎狗。”我筷子指指副处,想打破尴尬局面。

“谁伤猎狗了?你暗喻还是借代?”副处两眼扫了一下厅哥俩。我的话被他无限外延了,不好再言语。

“凭你今天表现就不配提正处。胡言乱语一大堆。我们的干部都在捞钱搞女人啊?女人就那么下贱,都为权钱献身?就没纯情啦?”副厅哥眼珠子像两只火球直喷副处:“领导干部就没有一心为民、清正廉洁,秉公办事的?比如……”

“比如什么?能找出光鲜正面典型作比么?鸟巢倾覆,有好蛋吗?”副处掐断了他的话,“我若被重用,绝不搞女人。”他表情认真,语气坚挺。

副厅哥哈哈大笑起来:“有暗疾?你?”……

副厅哥说的我赞同,男女接触自有真情在。但,此时我插不上话。

这顿饭扰得我兴味索然,酒性锐减,好像他们专程为女人,为权钱来研讨的。副处说的现象的确普遍,不光是高层,科股级干部只要手中有权都忙着捞,疯似地搞,小小的村长算哪一级?不照样手脚不闲,两眼喷火吗!捞来捞去,都在百姓头上刮油水;搞来搞去,都在有所求的女人身上谋性福。钱和女人成了领导们的普遍价值,进取的最终目标。不捞不搞,似乎失去了当官的意义,背离了官的属性。

看得出,副处仕途疲软,发发牢骚,亦能理解。浪迹宦海,若梦寐以求所追求的“价值”得不到体现,相形见绌,若五雷贯顶——他们可以丧失考妣,但绝不能丢官丧权。这类人掌了权,捆住他手脚也不会放过“捞搞”的机会。在台上,在大庭广众面前,他们个个表现得干净利落,奉公守法,一尘不染,教育部下跟真人似的,一旦冒泡,腐败的事迹全部抖出,比裤裆那玩意都脏都难看都恶心。所以,多半官员我皆不信,包括他们所作的报告、讲话或批示——那里夹杂着他们多少真诚与良心?但我相信同学,他们是农民的后代,相信他们过去的善良和实在,他们的血液里自然会流淌着善良、纯朴与本分。

席间,气氛渐渐平和。那些无谓的争论无碍同学间情谊。副处凑近我耳旁:

“哎,疲软咋办?”

“疲软?”我暗笑,这等事我哪能帮得上啊!我忙补充道:“找准病根,对症下药,抓紧补救!”

“说谁疲软?”厅哥俩异口同声,白眼珠子一齐瞪向副处。

“没说你俩,”他叉开腿,指指下方,“这地方,软组织乏力……”我明白了,哈哈笑道:“补钙啊!骨质疏松和软骨头挫伤,钙补很有疗效。”我筷子一划,“喏,土菜、野味全是高钙。”

全桌人筷子一齐插向那盆雪菜烧野鸡——“来,咱们钙补!”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作于 2012·10·10·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【原】  补  钙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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