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中华散文精粹》编委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【原创】 乘 凉  

2013-08-09 18:56:07|  分类: 非虚构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【原创】 乘 凉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原创】 乘 凉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 【原创】 乘 凉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【原创】         乘  凉

 

 

夕阳西沉,夜幕降临。喧嚣的外环路上刚刚还一片殷红,瞬间就抹上一层白光;一盏盏路灯宛若一串串晶荧剔透的明珠,——宽直的黑色路面恍若白昼;小区的路灯也亮了,弱弱的红光下蚊虫飞舞,映得路面黑影闪烁。门前的小床上,我摇着蒲扇,静静地望着,静静地想着……

清风悠悠拂过,飘来丝丝翠绿清香,——连续高温干旱,没有水的地方翠绿已经枯萎,唯有河边那排梧桐树还顽强地坚挺着。清风驱走了溽暑,顿觉身爽神清。我都为小区人不会享受大自然带来的凉爽而歉仄:空调间有什么好?凉气呼呼,外露的肌肤都蒸干了,蒙在躯干上、经过缩水的那层皮都不够了原先尺寸,抻胳膊蹬腿都觉不随和,生怕撕裂了;鼻孔呼吸显得迫蹙,张嘴协助呼吸,不一会,口干舌燥,嗓子痛痒,便埋怨起祖先:当初怎么不设计四个鼻孔?人都没有前后眼,看不到以后乘凉方式的大变革。自古以来,夏日,白天树荫下纳凉,晚上露天过夜,人与天地自然融合,亲密无间,也没听说谁被热死。可后人发明了空调,传统的纳凉方式一下就被颠覆了。

晚饭过后,晚霞烧天,青葱的枝梢上彩焕灿烂,微风吹来,枝叶婆娑,空气澄鲜。马路上,除了拖着喇叭长尾音的车辆呼啸而过,没有行人,小区也冷冷清清。暮色褪尽,家家关门闭户,人们都躲在家里看电视,或小酌攀谈,不少人家关了灯,一定携家带口去了超市,倒给超市凑了人气,添了商机——蹭凉的,起码也得买瓶矿泉水吧!

我切慕原始的乘凉方式,更想拉动整个小区,再现当年露天纳凉的热闹景象。

边乘凉边遐想,一股温馨悄然涌溢心头,昔日乘凉的一幕幕浮现眼前——那是一幅饱蘸着泥土馨香,盛满着逸乐与祥和的纳凉盛景,是弥久愈新的乡间纳凉文化——

无论皓月当空,还是月黑星疏的夜晚,晚饭过后家家都卸下门板支在长凳上,人口多的人家就另加竹篾床。小街两旁,乘凉的床铺长龙似的从南接到北。街后,门板、竹篾床也棋子一般密集。走出澡盆的男男女女摇着扇子坐到床前,—— 一天的紧张劳作,伤筋动骨,浑身疲软,此刻,正是他们享受安逸的时候。乘凉人或按性别年龄或按亲近关系自行扎堆,满街沸涌着笑声和扇子的扑打声。

天上繁星闪烁,凉床上火星点点。老人们叼着烟卷回忆着往事,叙述着很早很早以前的那段亲历或耳闻;老太太们望着蓝天,说着牛郎织女的故事,说着说着就骂上了。边骂牛郎这个“陈世美”,痛陈“织女”从中插一脚,边怜惜嫦娥失夫之痛。有人说,天庭不是一夫一妻制,牛郎可以纳妾,但织女护食,非要充当大太太,无奈,他才休了嫦娥。马上有人解释道:怪不得牛郎,织女死皮赖脸,软磨硬泡,男人能憋得住?你家老头子碰到这事也会休了你……凡事都因果相随,最终得了报应:王母娘娘盛怒之下,“云帚”一挥,就出现了一条天河,从此,牛郎织女两分离,尝受着一年一次夫妻生活的那份煎熬。漆黑里,响起一阵得意的笑声。这是一场无休止的争论与叙说。每年夏日都离不开这一话题。老人们按着伦理和各自的想法,任意编篡着。有时争论得面红耳赤,谁对谁错,各执一词,莫衷一是,最后多以传统伦理道德而形成共识。这些故事只有在乘凉时随机编篡,脱口而出,极具教育意义和感染力,如同“杀人偿命”那亘古不变的道理和威慑力,教育和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。孩儿们在奶奶扇子的轻轻扑打下,听着故事,稚声稚气地吟诵着童谣,渐渐进入了梦乡。中年女人各自扯着家事,埋怨起自家男人踢倒了油瓶都不扶,夸赞谁家男人心疼自己老婆,恨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别到裤带上;谁家媳妇趟了鬼,谁家姑娘神附身了等等,家长里短和神鬼之类的新闻是她们乘凉的永恒话题。壮汉们谈论更多的是哪块秧田要喷药,哪块旱地须浇灌,哪头牛不好使、水车犁耙要修理……凉床前的谈论,第二天就变成了他们的行动。偶尔也哄起一阵笑声——不是谁错穿了老婆的花裤头,就是谁说漏了嘴,把昨晚凉床上那阵短暂的“欢乐”捅了出去,然后就有人说:娘们晚上睡的死,倒床就打呼,抬进水塘都不醒,第二天早上家眷才发现昨晚自己身子被偷袭。激动过后,笑声停止,便是一阵轻松:有人拿来西瓜、香瓜和煮熟的玉米、炒熟的黄豆、瓜子;有人拉起了二胡,吹起了笛箫,有人就跟着哼哼起来……“乘凉去喽!”——街那头传来一声吼,接着便是咚咚的脚步声,——吼声野佻,脚步声像一道密令或催促的暗号。小伙子们夹着草席枕头和被面,向村口空地走去。正柔声柔气,恰恰私语的姑娘群里,立刻寂静下来……夜阑人静,凉床间的过道上轻轻飘过一串细细的碎步声,——她们三三两两向着村口悄悄走去……

秋收一结束,村上就有人家举行订婚仪式,说,谁家的小伙跟谁家姑娘恋爱成功了。这都是乘凉创造的机遇。

夏日的夜晚,家家大门敞开,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都在门板上乘凉过夜。入夜,鼾声一片。露天乘凉的日子每年要持续两个多月。

我切慕那时的夏日。实指望,用我这复古的乘凉方式能唤起小区的共鸣。可孤掌难鸣,恹恹欲绝。

整个小区里,我伶仃一人、孤独一床,没有交流,没有乐趣,周遭满是黑色的树,黑色的草,天也是黑色,益发冷清、孤寂。

去超市乘凉的三三两两折返了。他们躲在防盗钢门和钢窗的空调间里不再出来。他们大多有着露天乘凉的经历,有着那一段甜美的感受,可谁都不愿再现那段景象。眼下,暴力犯罪居高不下,交通肇事屡见不鲜,露天乘凉,不说女人谈虎色变,男人也望而却步。想到这,我身上仿佛被毒素侵袭,一阵痉挛。在构建和谐、建设美丽家园的大环境下,人们夜晚都不敢轻易户外乘凉,与现时多么不符契,更是不相容!现时的口号再响亮、诱人,但与社会现实背道而驰,不是一种讽刺么?当年人们卸下大门,男男女女无忧无虑地户外彻夜乘凉,第二天早晨毫发无损,一切如初,发现被偷袭了下身子的女人,一定举起拳头捶向丈夫,神情饱满地嗔怪道:“你瘾真大!人家牛郎一年才搞一回。”男人脸上随即飘过一丝得意的佞笑……

昔日乘凉的景象不复存在,永远不会再有。

在空调间度夏,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其实,户外乘凉我也色厉内荏,诚惶诚恐,——说不定哪天会遇着打劫或酒驾乱闯者——飙上人行道,窜进小区空地上。我只是身教,召唤一下而已。如今谁敢在外彻夜乘凉?嗨!此一时彼一时——时代不同了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作于 2013·8·9·待修改
 

【原创】 乘 凉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

【原创】 乘 凉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630)| 评论(156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