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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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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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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地 摊  

2014-01-28 11:43:29|  分类: 非虚构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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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地 摊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      【原创·散文】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

 

 

古城,像一只长寿龟,安详静卧在原来位置,几条巷闾、叉街,如同伸开的龟爪儿,从龟身(老城主街)向东西两边伸去。我曾在东向那只“前爪”里住过,每去老城,不由得就迈进那条小街,伫在我曾经住过的那间斗室木窗前,索寻当年那些斑驳的碎影,翻找、拼凑着被飞转的时间砂轮打磨得支离破碎的记忆残片。——推开木格窗,窗前四季景象、窗下几爿地摊……像不断切换的画面,那情那景,一幅幅跳入眼前。

像作了亏心事那般耿耿于怀,——至今我都为那俩“生意人”叫屈,鸣不平。那年,两个外地人在我窗下叫卖,却被视为罕觏怪象、异类,诟病、冷眼,唾沫都把人淹死,搞的人像贼一样难堪。人家不偷不抢,合法经营,何错之有?尽管我给他俩“近水楼台”一丝关照,但那些冷眼与奚落,人家无地自容,身价大跌,我们就显得高贵,纯洁?好在,三十年后,那边人又被我们招引来注资经商了。南方人不计前嫌。

人随环境走,观念亦随环境变。此一时彼一时吧!

每天一早,我住的小街就热闹起来:买菜、喝茶、吃早点,散步、遛鸟、玩太极的,不约而同涌到这儿。炸油货、蒸包子、炕烧饼、卖豆浆摊前,烟雾袅袅,香味阵阵。早餐、遛弯的渐渐散去,瓦房上一丛蒿草就迎来了第一缕晨曦,青砖黑瓦,木板门、木格窗和檐苔墙莓一片嫣红。两旁的木格窗一扇扇打开,木板门一块块卸下,卸下的门板,被另一拨商贩支在门前长凳上——小街多长,两旁露天铺就延伸多长。嵌着马蹄印和独轮车轮毂痕的青石路面光亮如洗。青石路的尽头,小街甩了一个弯儿——蜿蜒向南。河对面,是一排青砖黑瓦房,斑驳的墙面上嵌着一组木格窗,拐角的第一个木窗,就是我当年的住所。探身窗外,它一头连接小街,一面朝向河岸。河岸每天都是一幅饱蘸着浓郁情趣的生活画;窗下是地摊。

如今,面目全非了:宽阔的河床变成了粗细不匀的鸡肠子,没有石头护坡的地方,泥土淤积,枯水期,小孩几步就能跳到对岸;湍流不息的清亮河水,泛着酱油色,不流不淌;被女人洗濯磨得发亮的青石板,因上面刻了不知是哪个朝代的篆字,竟被“有识之士”夜晚撬走,留下一堆乱石;苔墙莓壁、紫红色木窗依旧,可窗下不再是铺着方布的地摊——带轮子的流动摊点,横七竖八地拥在窗下,电喇叭啸叫着,像一锅滚开的水、沸腾的汤。记得,当年木窗前则是另一番景象:

一湾清涟,不知疲倦,悃悃款款,潺潺流淌,宛若一支悃愊无华的生活变奏曲,悠悠飘进木窗;河岸似一幅活动的画面。柳映堤岸,碧水潋滟,清早两岸棒槌声声,“啪啪啪”的捶衣声,每每把我从梦中唤醒;秋天,两岸一片宁静,晚风吹下的柳叶,徐徐飘来,窗棂上、书案前又平增几许醉人的秋韵与静雅;冬日,河面上成了孩子们的竞技场……我成家那年,单位分了稍大的房子,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间刻着小古人和花草虫兽檩条、满地小方砖的斗室。

小河岸边——我的窗下常年摆着三个地摊:耗子药、菜种子和看相算命摊。行当不同,各方没有业务竞争,摊主间也没有业务交流。这类营生不适合叫喊,摊前显得很冷清,偶尔有三三两两的顾客蹲下,低言细语,没有讨价还价和质量数量纠纷的吵声。这些地摊晴出雨没,无需起早,收摊也早,所以,并不招惹住户厌烦。一天,窗下突然喧嚣起来,我好奇地推开窗户:流利的粤语里夹着生硬的普通话。一四十多岁的汉子正抖着手中的物品,向路人吆喝着,一旁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,红着脸,缩手缩脚,像个配角。地摊上摆满了五颜六色,琳琅满目的物品:小到打火机、电子表、票夹、裤带,大到乳罩、男女内裤和各种时尚花裙……我还是首次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洋玩意。

“真丢人!机关干部做买卖……”

“南方人思想开放,改革到位。”

“再改革也不能改到这份上,丢人事都改出来了!”……路人七嘴八舌。

这时,有人像发现了新大陆,指着摊主就嚷道:“南方公安干部,办案来的……”我这才发现他俩身着揭去了领章的警服。唏嘘声中,有人嗤之以鼻,不屑一顾,有人蹲下看稀奇……

一连几天,傍晚时分,他俩都在我窗下叫卖。夜色降临,我打开窗户,将台灯放到窗台上。很快,我们就熟悉了。我说:“机关干部做买卖,也够……”大年龄男人说:“谁愿做这下三事?为生计,就顾不得身价了。”“出差补助不够开销,弥补一下,”年轻人红着脸说。“不偷不抢不违法,就是尊重身价、维护脸面。”他们说的,我不置可否,但也插不上话茬。心想,国家干部业余时间做买卖,虽不体面,但他们并未利用公权,劳动所得,赚点外快弥补不足,也无可厚非,可是……我“可是”不清了。他们说,南方工资比我们中东部地区高不了多少,但消费水平却高很多,所以,他们那儿公职人员外出,忙完了公事,大多设摊做买卖,赚两小钱补贴家用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我们这,见到印有英文字母和繁体字商标图案的物美价廉的小玩意,很稀奇,买归买,可很多人对他们的行为不理解,更多的是谴责、嘲笑。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

在冷眼与嘲笑中,他们坦然地经营着。当地人那些话,他们不全听懂,但能看懂眼神,总不能跟路人当街辩论“姓社姓资”理论吧?我扒在窗台上,没话找话。他俩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说:“我们两地相隔千里,思想观念也相隔一世纪!”

那时,我们印象里,机关干部都高高在上,官味官腔官架十足

人们观念的改变往往滞后于现实变化。落后的观念像一把软刀,杀人都不见血,除非在那个特殊年代。记得,那时的公社干部和学校老师下班回家,卷起裤腿,扛着农具、担起粪桶,就去了自家自留地帮着妻子干农活。家乡人说,工农干部保持了劳动人民本色。那时期,干部与百姓间没有鸿沟,没有高低贵贱和贫富差距,若有少数干部摆架子,搞特殊,就会招来责骂,甚至批斗。脱产干部都来自农村,妻儿也多半在农村,所以,其身心自然不脱产,与群众情感相投。到了八十年代,人们的观念瞬间逆变:父母官,就该“父母”样儿。然而,现阶段,干部又是什么形象?这倒使我想起一件事:九十年代初,一朋友骂他那个桀骜不驯、品行不端的孩子:“这畜生将来一事无成,那德性不像我,也不像他妈,走种了,将来只有当国家干部!”……

我伫立窗前,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影子了。假若,窗下再现官员摆摊叫卖,路人又会作何种评价,又是何种眼神?是赞叹,敬佩,还是……痴人说梦吧?公务员摆地摊,除非男人再次蓄发,留长辫。此时非彼时,今非昔比,一切都在变,一切也都变了,这只长寿龟的老街,不久也将彻底变样……

 

       作于 2014·1·28· 待修改

  
    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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