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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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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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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随笔】 我曾有过……  

2015-06-01 21:30:27|  分类: 随笔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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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随笔】 我曾有过……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我曾有过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—写在“六一”里

 

早晨上班,拇指刚伸进签到机,大楼里端嚎来一嗓子:“有活口吗?”“有,”我应答着跑向电梯。都养成了习惯,电梯到达前先叫一声。走进电梯,同事惊奇的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我。我也觉得好奇,问道,“咋啦?”“今天你该休息呀,”他说。我突然想到早晨的电视新闻,就说:“我曾有过。”

今儿“六一”,孩子们没放假,也没上街庆贺,倒是电视提醒。这几天反复播放与孩子相关的新闻和专题,提醒家长,警示孩子防止落入人贩子魔掌。越看越胆寒,越愤怒。简直不可思议:孩子屡屡被盗,人当牲口买卖了!我小时候,生产队几十头牲口昼夜拴在屋外空场上,毫发无损;逃学失踪的孩子几天后自己找回家——自家孩子都难养活,谁愿收养别人孩子,增加累赘?

“六一”是孩子们欢乐的一天。这些年,我没看到孩子上街庆贺,也没放假。我小时候,每个“六一”都在街上庆贺自己的节日:举着黑字红叉叉的硬纸牌,振臂高呼:“打倒一切牛鬼蛇神,誓将文革进行到底!”庆贺结束就放假休息。那时读书很轻松,家长也不给压力——孩子上学是为了“关水”——担心玩水淹死;家长只求识得“人民账”、能写便条的几个汉字。孩子好与坏由老师去管。再溺爱孩子的家长都跟老师说,不听话就打。老师真敢打,而且出手很重。一些厌蛋、笨蛋经常鼻青眼肿,回家还不敢吭声,若说老师打的,雪上加霜,得再补上几掴掌。

乡下孩子大多放几年牛再上学,年龄偏大且野性:上课小捣小戳,下课拳脚飞舞。只要听得“希校长”噔噔的皮鞋声,龟孙子似的,个个安逸下来。我们校长出招狠,下手辣,被他那双反毛皮鞋踢过的不计其数,所以,同学们背下都唤他“希(特勒)校长”。孙家三兄弟常遭希校长惩罚,于是,就称他们兄弟“犹太一族”。后来,犹太三兄弟相继被推荐到省城院校,成为“工农兵学员”。希校长的棍棒加皮鞋教育,很受家长欢迎。因为,棍棒之下出孝贤。

我的小学和中学都在文革时期。那时,人们循规蹈矩,哪怕偷了集体的一棵苗,轻则批斗,重则能致伤致残,且得不到同情。大河有水小河满。损害了“大河”,“小河”们将群起而攻之。如今,连活人都敢交易了。是刑罚宽松、打击力度不够,还是没了那个时期同仇敌忾的“群众性”?人不是牲口,买回来,能养成血缘亲情吗?

 我们学校是中小学一体,都归希校长一人统管。我母亲常托请希校长和授课老师严管我。但我尽量不惹事,免遭皮肉之痛。

 希校长不光打男生,也打女生。六年级时,一贯温顺的朱小娣突然发疯,经常辱骂同桌男生,还随意糟蹋跟她同桌男生交往的女生。“小小年纪不学好,倒学会护食了。护食是你人生枷锁桎梏!”希校长抖着柳条鞭,边抽边吼。希校长一语成谶。朱小娣小学毕业就出嫁了。柳条鞭和反毛皮鞋未触及她灵魂,最后丈夫离开了她,身心重创,痛不欲生。希校长说,老师跟你们无冤无仇,若客客气气,睁眼闭眼,是害不是爱。

进了校门有老师管;走出校门,满街大字报和戴着高帽游街的,让人胆战心惊,触及灵魂,哪怕内心再龌龊,也得敛藏非分之念。我们这代人就在那个环境下成长起来。长大后,每走一步总踟蹰徘徊,每一举动都权衡再三,反复掂量,生怕招致后患。

 如今,孩子在一家几代人呵护下成长,老师把他们当客待,不敢半句高言。这样的环境,对孩子成长有无益处?我也不倾向老师体罚式教育——但“师道尊严”还是需要的。血脉里流淌着千年“纲常”的国人,对这种陡然逆转的——客客气气、和婉待客,师生平起平坐的教书育人方式,也许觉得更“人性”。颠覆了传统习惯,我反觉不习惯,亦更担忧:老师有无敷衍塞责之嫌?——那在害人!

 孩子成长需要良好的家庭和社会环境。而良好的社会环境除了“大河”“小河”的所有制因素外,与现在的家庭教育和老师待客的教育方式,是否也有一点关联?

今儿“六一”,便想到当年——我也曾有过的节日——只是在那满目尘埃的记忆里。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于2015·6·1· 待修改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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