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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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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散文精粹》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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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 两株白玉兰  

2016-10-08 12:43:17|  分类: 非虚构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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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 那两株白兰花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两株白玉兰

 

  中秋临近。

  清晨,大半圆的月亮懒洋洋地悬在西边山头上,山岚弥漫,岿巍葱茏,原本轮廓分明的峰峦变得奇形怪状,森懔夔然;天,水洗一样洁净,几丝白云环绕月旁,绻缱缠绵;远处,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,黎明前一片宁静。

  我睡眼惺忪,走到庭院,微风夹着丝丝凉意拂面而来。清晨的空气像充了更多氧分,更似霜后一泓清水,清澈、甘美。不禁鼻翼翕动,张嘴猛吸一口——淡淡清香灌肠入腑,沁心怡人,忍不住就是一串喷嚏,精神一振,周身轻松。“鸡声茅店月,人迹板桥霜”……此时,陡然想到唐代诗人温庭筠《商山早行》诗句。

  我有早起习惯,尤其春夏秋。庭院空气清新,花飞蝶舞,景色鲜美;两盆过人高的白玉兰亭亭玉立,花萼竟放,花蕊散香,素雅娴静,温润如玉有的掩藏在绿叶间,待嫁的姑娘似的羞羞答答,含苞欲放……

  白玉兰宁静高雅,质丽端庄,玉洁无暇,飘逸不浮。从春到秋,雪片似的花朵缀满枝头,宁静吐芳;馨香漫过院墙,飞向闾间,飘向路人……

  不光我爱白玉兰,苏州人也爱白玉兰白玉兰盛开的季节,卖花女人穿行在大街小巷。她们不吆喝手挎竹篮面带悦色。我每次乘坐出租车都看到那“默契”的一幕:司机遇到卖花女人就停车,接过两朵白玉兰,递去两枚硬币,便挂档笑脸驶开有时车在缓行中,车窗里冷不丁飞进两朵花,车主马上车,递硬币。“驾驶员都爱白玉兰?”我问。“喜欢那香味。”所有车主都这么回答像是心灵“契约”——无论对方需要不需要,无论驾驶室存放多少白玉兰——车照停,花照扔,“契约”照常履行。也许,苏州人“花为媒,献爱心”——帮扶了花农又填缀清馨

  月白风清满院芬芳兴会淋漓品茗着,欣赏着……

  白玉兰是岳父送我的。

  岳父的花房里,各种花卉琳琅满目四季开放。老人每天都在花前忙碌:施肥、培土、修枝、浇水、摞动花盆……忙完这些,就拿起一只大缸,喝口水,喷出,细微的水珠雾一样均匀绿叶、花瓣立刻盈润饱满,鲜嫩婀娜

  岳父每天都在前打理一番,慈善的目光里,滴注着呵护,溢满了“舐犊”之情;花儿也灵性起来,似笑脸——朵朵绽开,芬芳袭人,杨雀衔环般回馈主人。来赏花的,老人就摘下几朵,他们接过花儿,贪婪地就小心翼翼地揣进上衣口袋,满面豫色,连声道谢。一些单位闻讯后,纷纷登门商购,岳父抿嘴摇头一笑。我每次去花房,都在白玉兰转悠一阵,啧啧不停。

  “想要就搬去。”像自言自语,岳父低声说着,又继续忙他的花。我扭头环顾花房没有旁人,这话是跟我说的——我一阵心欢,可又怕耳朵听出岔子,忙追“搬哪去?”就俯身佯作搬花样子

  “不用三轮车搬?

  “啊——”

  “你不想要么”岳父声量不大,语气肯定找车来……老人家轻声慢语道

  我心突然蹦起来,拔腿冲出门外。几人合力将一盆白玉兰抬上小三轮。

  花盆刚刚搬进我家院子,又一辆三轮停在门前,“慢点,”岳父招呼着搬运工:“小心,晃动伤根。”

啊!两盆全送我?大喜过望的乐的不知哪东哪西了。老人家指挥人将两盆花并肩摆放,相映衬,互为照应两盆花在岳父花房也并肩摆放,形影不离,相依为命。岳父说,花跟人一样也有情感搬走一盆,谁都长不好。我不懂花道但我知道养鸟,笼里少了一只鸟,另一只就焦躁不安,食寝不宁。

自从白玉兰进门,就潜心学习养花技术,精心呵护,岳父也常过来帮忙,指导。

  岳父走后,两株白玉兰仍然保持着老人家生前那盎然生机,一年三季娇艳芳馨。

  望着馨香扑鼻白玉兰,岳父憨憨的笑容手握大茶缸喷水的情景立显眼前……

  岳父暌别世间已六载,一向快语乐呵的岳母变得沉默寡欢,尽管玄孙绕膝,孩子们不时引得老人开心,可仍难掩饰孤独、忧思之殇。我不禁想起岳父生前为啥要送我两盆玉兰——花与人一样有情感,少了一盆,谁都长不好……

  严冬时节,白玉兰也进入冬眠期。如同劳作了三季的农民安然猫冬。记得,包产到户前,农民几乎得不到“冬眠”三秋过后,民工们就扛着粮草行李和工具外出“冬修”民工被无偿征用,甚至春节也集中在工地,名曰破旧立新、移风易俗,过革命化春节。民工埋怨道:这哪是“革命”,是摧残!一年四季得不到休整,来年还有精气神么?!

  花需要休养生息,人更如此。

  我学着岳父样,细心管理每盆花大茶缸不停地往嘴里灌水,晃着脑袋,一口又一口地均匀喷出,水雾喷满枝叶。阳光下,水珠晶亮;寒风中,枝干摇曳,又显出盎然生机

  晨曦映红蓝天,白玉兰尽情绽放庭院馨香拂面。

  我有早起的习惯——那是白玉兰盛开的季节……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2012·8·作  2012·10·8·《省法院网·文化天地》2016·11·22·省法院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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