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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宇的博客

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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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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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卤香豆(修改稿)  

2017-04-17 18:11:10|  分类: 非虚构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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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卤香豆(修改稿)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卤香豆

 

 

夏初五月,新鲜蚕豆潮水般上市。我爱吃卤香豆,但不会做,只能水煮放齐佐料,五香俱全,口味相近。新鲜蚕豆昙花一现,很快成干豆,所以,我顿顿吃。当年在部队,脱下冬装就吃上了战友们吃着鲜蚕豆,一片啧啧声

阳春三月,温润的海风吹醒了万物,桃花岛上春潮荡漾。营房前水田茵绿,秧苗茁壮;阡陌纵横的埂头沟边,紫色花儿如云铺地,似潮涌动——满眼都是蚕豆花蓦然间,“卤香豆”味儿隐隐飘来一阵心痒。炊事兵不会做“卤香豆”,所以吃法很单调鸡蛋搅拌做蛋汤,或作青椒炒肉丝配料——药引子似的放一点,难以解馋。我建议炊事兵作“卤香豆”他说没见过于是,我跟他说起“卤香豆”。他愣着眼睛盯着我嘴,喉结一动一动的。

小时候,我兜里有钱就往饭店跑——卖卤香豆的老头每天都在那喝酒人桌边都放一包卤香豆;卤香豆便宜,既下酒又撑饱,酒后不再吃饭。南来北往的过路边喝酒边说着新卖豆老头乐滋滋地听着,听到高兴时,就给说话人再添几粒,以示奖励或激励他继续说下去,趁这当儿买豆子,准再加我几粒,也许我是老客户。至今我都能回忆出卤香豆样子和味儿:青丝丝的豆子外面粘着薄薄一层盐粉霜,放嘴里,面糊糊、辣嗖嗖、香绵绵,五味俱全我一口气能吃个饱。炊事兵说,你来做饭吧!

新豆上市,我主动请缨下厨。分队长看看我说:会做饭?我说“会。”我心里有底:我所在分队人少,还有出差的,十几个人好对付。找到“上司”(负责买菜的),“卤香豆”卤香豆?他话语惊诧,神情狐疑,好像没听说过。就是孔乙己下酒那道菜”我边说边比划,鲁迅……”“知道了。”“上司舌尖舔着嘴唇说

我爱吃“卤香豆”却没做过,但记得那味道。戴上护袖围裙,一边回味那滋味,一边备料桂皮、大奎、葱姜蒜和花椒连同蚕豆一起入锅。鼓风机嗡嗡作响,绿莹莹火苗在锅底窜动我心的火窜得更高水开了,佐料掺着豆香满屋飘绕,开锅尝一粒,还真是那个味儿!心头一喜:此道工艺竟如此简单。正起锅,又觉着不对劲:“卤香豆”外面还有一层盐粉霜呢!又继续回味着——入口面糊糊的感觉记忆犹新突然开窍:舀一勺白面掺入,再撒上盐。煤火熊熊,风机嗡嗡,我沉浸在“无师自通”的喜悦里。正乐着,一股异味飘来,开锅一看,傻眼了:一锅面疙瘩

班路上,战友们都在谈论“卤香豆”,我心七上八下,咚咚直跳。一想,又坦然起来:“卤香豆”形状不在,五味还在,好在大家都没吃过,兴许觉着就这个做法,这个样儿呢!战友们笑嘻嘻地坐上饭桌,筷子伸向那盘“卤香豆”。分队长吃了一粒没吭声班长也伸去筷子尝了一粒,哒哒嘴拧着眉毛,又夹一粒放嘴里……我看着班长,表态他就是不吭声,筷子没再伸进那盘子。菜是我做的,我得吃。我佯作津津有味样子,边吃边说,“孔乙己的下酒菜呢。”“你见过孔乙己?见过茴香豆?”班长问我,我摇摇头。“你做的是‘六香豆’,多了一味焦糊……”班长呵呵笑起来。我突然想到,班长就是绍兴人,而且他家就在鲁迅故居附近。我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,好一阵脸红。

战友们离开了饭堂还剩下半“卤香豆”。我做的菜我得吃,猛吃一阵,“六味”难咽,只好倒进猪食桶。“别糟蹋‘军费’……”啊?分队长站在我身后。他看着桶里的卤香豆,安慰我说:人吃猪吃都一样,想吃就水煮,放齐佐料照样五香,别玩花样”说过,眉毛一扬,撇来一抹笑。

不几天,分队长要“上司”再买来蚕豆,我按首长说的做“水煮卤香”。“有点老家的味道……”班长说着,筷子一划:孔乙己也没吃上水煮卤香豆,我们吃上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四周筷子一齐伸进盘中有的还动起了勺子。饭后,班长说:水煮卤香豆让我想起了老家茴香豆,我也爱吃。

阳春三月桃花岛上莺飞草长花似锦,军营里豆香飘绕,啧啧声一片——这是春天的赞声。

年复一年,流年似水。当蚕豆上市,便想起老家“卤香豆”,更想起我亲手制作的“水煮卤香——军营生活,青春的记忆,永难忘怀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2016·5·作 2017·4·修改        吉林《参花》2016·6期(下)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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