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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博文章多为初稿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说,初稿分文不值。有时间再补罅,修缮吧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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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中华精短文学》学会会员及签约作家、《中华风》杂志社签约作家、《中华散文精粹》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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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五老板  

2017-09-15 09:54:22|  分类: 非虚构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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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小品文】五老板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五老板

    

 

过去孩子多的人家习惯按顺序叫名,从老大一直往下叫。后来,“老板”称呼遍地开花,街头修鞋、炕山芋的也称“老板”了。于是,孩子名都纷纷响亮起来:老大称“大老板”,老二称“二老板”……一地一风俗。

我有个朋友叫“五老板”,至于他姓什么,叫什么大名,我倒不在意。五老板是水具专营店安装维修工,那年给我安装水龙头相识。他话不多,慢声慢气,常因答非所问闹笑话。这也是他可爱之处。一次我问他,你在家都老五了,下面还有人吗?他说他老婆在家是老大,叫“许家大丫头”。问他下面的人,竟跟老婆扯到一起我一想,更乐了……不是耳背,就这性格,不影响我们正常交流和朋友关系。五老板上门服务认真负责,有板有眼,不打一点马虎眼。

上周,外地同学来看我,还带来一个朋友。我担心陪不好酒,就叫五老板到场。当着生人面,我不好介绍他是水具安装工,说他是水具店五老板。这么介绍也真实,并无歧义。这回五老板没打岔,狠狠夸赞他们善管理,生意红火的经营之道,俨然一副老板(法人)口吻。同学哈哈笑起来,说,你叫五老板,我朋友是四()老板,一四一五很顺溜。更巧的是,这朋友还是专营水具的老板。酒桌上虽然没说多少话,但两个同行间似乎有种亲情或神韵,一个叫着“四老板”,一个唤对方“五老板”,一四一五,互陪互敬,亲亲热热,若故友重逢。饭后我去结账,司老板说他已经结了,我不好意思了。司老板说,一回生二回熟,吃喝不分家。五老板接上说,到哪吃喝都不要他买单。我说,你吃百家饭,没有结账习惯,有时还怕请不上你呢!“那是,那是……”司老板恭维道:“生意兴旺,饭局就多。”

跟他性格一样,五老板长着一张憨厚脸,客户随叫随到,有求必应。他负责安装维修他们店经营的品种,不是他们的品牌也热心帮忙,不收费用。他摩托车工具箱里好多工具跟他业务无关,下水道疏通器、电笔、万用表等琳琅满目。只要他会的,客户有求他必应,都是义务。我夸赞他学雷锋做好事,品质优良。他说,产品品质好,售后服务到位用户就放心。他一脸认真。第一次来我家安装水具时,我问他贵姓,他说他在家排行老五,人家都叫他“五老板”。安装好水龙头,发现抽水马桶冲水不利索,马上拿来工具,头贴在马桶沿,双膝跪地,像我醉酒回来抱着马桶作呕的样子。我赶紧拿来沙发腰枕给他垫膝,他手一划说,别弄脏了枕头。边疏通边听钢丝搅动声,搅一会就收回钢丝,取出赃物再放水冲,神情专注,一丝不苟。完工后,我给钱他不要,他说顺带捣鼓,举手之劳。如果售后服务都像五老板这么敬业,业主们省心更舒心,哪怕他售后服务的品种价格贵一点,客户也乐意接受。正好晚饭时间,我硬留他吃了便饭。从此,就成了好朋友。

这个双休日上午,司老板打来电话,说我同学有事不能陪他来,他已经到城里,还在那家饭店,要我和五老板一起去聚聚。我有点迷惑,初次见面咋就故交般火热了?我和五老板到场,寒暄几句后,他从包里拿出四条香烟,在我俩面前一人放两条,我顿时傻了眼,这也超出了正常交往范围,不知所措。我和五老板再三推辞,对方执意要给,说是小意思,烟酒不分家。可是这“家”也大了点,唐突了点,让人不着边际了。无功不受禄,说什么也不能收。五老板没事人似的,没怎么推辞。看着金黄色的“九五之尊”,我总觉着哪儿不对劲。我和五老板无权无势,帮不了人家什么,受不了如此“厚爱”……不觉想到南京某县一个局长,前些年就因抽“九五之尊”,挖出了他肮脏黑幕,被判了六年徒刑。抽高档烟也能害死人啊!我晃着脑袋笑起来……。“又不是以权谋私,抽点好烟怕啥?”五老板似乎看出我心思。他掏出自己平时抽的十块一盒的红塔山,一人敬了一支,说:“好烟要抽,孬烟也要抽,忆苦思甜才不忘本。”我还是想不通,司老板肯定有什么事不肯说,打哑语,盖着盒子摇不好。我有点不安……席间,司老板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“五总”、“五老板”地唤着,跟我们喝着,说以后多交流沟通。突然开悟,我沾了五老板光:司老板想聘请五老板去做安装工!现在各行各业都在互挖人才,好多技术工人当“大国工匠”尊敬,被高薪聘请。我问他,是否有事相托?“也没啥事。”司老板说,都跟我同学说了,以后多交流。司老板性格内向,也不善言谈。饭后,他将烟再次塞到我俩手上,无法再推辞。

到家后,我正要给同学打电话,他打来了。说司老板想让五老板经销他产品,在我们本地占领一席之地,价格优惠,质量保证。我傻眼了,赶紧解释说,五老板不姓“五”,也不是水具店老板,在家排行老五……天大误会!我赶紧给五老板打电话。五老板说,早料到了。回家路上就将两条烟换了20条红塔山,一会给我送钱来,让我给同学汇去。不一会五老板来了,指着我桌上两条烟说,你也抽不起,不如给他拿去换烟,他留着慢慢抽。高档换低档,小店也乐意。我又给同学打去电话,要他先付司老板四千元,明天我汇钱去。

想不到,“五老板”称呼造成一场隆重误会,始料不及又让人捧腹。我说,人家是四老板,你却是五老板……“我不是老板,”他抢过我话说:“叫我‘张老五’吧!”说着,他拿了烟笑嘻嘻地走了,到门口又停住,说:“我一年口粮全备齐了,不再零零碎碎买烟了。”……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 2017·9·15·作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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